甘泉大殿的朝会甫一散去,嬴政便迈着惯常的沉稳步伐,在一眾内侍与卫士的簇拥下,穿过重重宫廊,朝着凰栖阁的方向行去。虽是处理了一上午的国事,眉宇间却不见多少疲色,反而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归心似箭的迫切。
廊道尽头,阳光正好。一道纤柔的白色身影,正倚在朱红栏杆旁,指尖轻捻着一枝刚从园中摘下的、开得极盛的海棠,花瓣娇嫩,沾着未晞的晨露,映得她指尖愈发莹白。听到那熟悉的、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她倏然抬头,明澈的眼眸瞬间被笑意点亮,如同投入星子的清泉。
她转过身,提着裙襬,像一隻轻盈的蝶,小跑着迎向他,将那枝带着清香与生机的海棠递向他,声音清甜温软,带着全然的依恋与欢欣:
「王上下朝了~」
这景象,与往日无数个清晨并无不同。她总爱在这里等他,每日都会为他摘一枝开得最好、最漂亮的花,有时是灼灼的桃花,有时是清雅的玉兰,有时是嫵媚的芍药……她将四季的芳菲与生机捧到他面前,用这种无声的方式,为他洗去朝堂的风尘与疲惫。
然而,今日的嬴政,目光落在她依旧略显单薄的身形和那张虽已恢復红润、却依稀能见当初苍白影子的脸庞上时,心口却像是被最细软的针尖极轻极快地刺了一下,泛起一阵细密而尖锐的疼。
他想起了数日前,在那冰冷刺骨的瀑布岩洞中,发现她时的景象——她蜷缩在阴暗处,浑身湿透,冰冷僵硬,脸色白得透明,彷彿所有的生机都已随那奔流的河水逝去,只剩下一具了无生气的躯壳。那彻骨的寒意,那彷彿连他的灵魂都要冻结的恐惧。
想起了她为救他,毫不犹豫划破指尖,以血换命时那决绝而虚弱的模样。那些画面如同烙印,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,平日被强行压下,却在此刻,在她带着全然信赖的笑容奔向他的瞬间,轰然袭上心头。
他的曦,为他受了太多的苦,几乎赔上了性命。
几乎是出于本能,在沐曦即将跑到他面前之时,嬴政没有如往常般伸手接住她,而是径直上前一步,不容分说地弯腰,一手穿过她的膝弯,一手稳住她的背脊,轻而易举地便将那轻盈的身子整个打横抱了起来。
「呀!」沐曦轻呼一声,手中的海棠花差点掉落,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,「王上?」
她眨了眨眼,有些茫然,随即脸上泛起一丝赧然,「王上,我已经好了,真的没事了……快放我下来,这么多人看着呢……」她小声地抗议,轻轻挣动了一下,却不敢太过用力。
嬴政却恍若未闻,双臂稳稳地托住她,彷彿怀中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,稍一松手便会消散。他抱着她,转身,步伐沉稳地朝着凰栖阁内走去,将身后所有惊愕、瞭然或羡慕的目光尽数隔绝在外。
他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发丝响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压抑着万千情绪的温沉:
「别动。」
仅仅两个字,却重逾千斤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。
沐曦仰头,从这个角度,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頜和紧抿的唇。但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,环抱着她的那双手臂,蕴含着怎样一种近乎固执的守护力道。他胸膛的温度透过层层衣料传递过来,滚烫而坚实,与数日前她所感受到的、他那因中毒而冰封的体温截然不同。
她忽然就不再挣扎了。
她安静地偎在他怀里,甚至将脸颊轻轻贴近他绣着玄鸟纹样的衣襟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鼻尖縈绕着他身上特有的、混合着淡淡墨香与龙涎香的气息,那是一种令人无比安心的味道。
她明白了。他并非觉得她虚弱到无法行走,他只是……需要通过这种方式,来确认她真的已经安然无恙,真的已经重新温暖地、鲜活地存在于他的怀抱之中。这是他表达那份深重到无以復加的心疼,最直接、最笨拙,却也最真挚的方式。
廊外的风拂过,扬起她鬓边的碎发,也吹动了他冠冕上的垂旒。阳光将相拥的身影投映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,拉得很长很长。
一路无言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直到步入凰栖阁内殿,嬴政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榻上。他却并未立刻直起身,而是单膝跪在榻前,握住了她微凉的手。
他的目光深邃如潭,其间翻涌着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——失而復得的庆幸、深入骨髓的不捨,以及那自醒来后便盘桓于体内、无处宣洩的炽热暖流。这股力量让他精力沛然,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,眼前的人儿为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。
尤其当他想起,数日前她从那般致命的虚弱中醒来,睁眼的第一句话,竟不是诉说自己的痛苦与恐惧,而是用细若游丝的声音,急切地追问他体内的毒是否清除乾净……
这个认知,像最灼热的烙印,狠狠烫在他的心尖上。她在那种时刻,心心念念牵掛的,依然是他。这份毫无保留、超越生死的牵念,远胜过世间任何华丽的辞藻,让他无比确信——她是真的将他视作了生命中最重要、最不可或缺的夫君,而不仅仅是君王。
他抬起另一隻手,指节分明、带着薄茧的指尖,极轻极缓地描摹过她的眉眼,拂过她温热的脸颊,最终停留在那柔软的、恢復了血色的唇瓣上。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花瓣,带着无尽的珍惜与确认,彷彿要通过这触感,一寸一寸地印证她真的已安然无恙。
沐曦被他指尖的温度和那专注得近乎贪婪的目光扰得心尖发颤,脸颊微热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:「政……」
却见他眸色骤然转深,那压抑了数日的担忧、后怕,与体内那股因她而生的、无处安放的蓬勃生气,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最原始而炽烈的渴望。
他没有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,俯身,深深地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、确认存在的急切,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,吞噬了她细微的惊呼。
「唔…政…」
沐曦的话语破碎在他的唇齿间,他大掌急切地探入她层层叠叠的衣襟,精准地攫住一方柔软,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过顶端瞬间挺立的蓓蕾,引得她浑身剧颤,软倒在他怀中。
晨间疾雨
他甚至未有耐心将彼此的衣物尽数褪去,只急切地解开腰带,释放出早已灼热坚挺的慾望,便将她纤柔的双腿分开,沉腰贯入。
「啊——!」突如其来的充盈感让沐曦弓起了身子,指尖深深掐入他结实的臂膀。
嬴政低吼一声,那紧緻湿润的包裹让他理智尽失。他扣住她的腰肢,开始了近乎兇猛的挞伐,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,彷彿要将这几日因她虚弱而压抑的所有担忧与渴望,尽数发洩出来。
肌肤相撞的声音曖昧而响亮,混合着她抑制不住的呜咽与他粗重的喘息,在静謐的内殿回盪。
「政…嗯…哼…」
她随着他狂野的节律起伏颠簸,意识模糊间,只能感受到他那彷彿无穷无尽的精力与佔有慾,将她一次次推向眩晕的巔峰,又在她几乎承受不住时,被他以更猛烈的方式拉回,共同沉沦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一阵痉挛般的紧缩与他野兽般的低吼中,疾风骤雨骤然歇止。他沉重地压在她身上,汗水将两人的发丝浸湿,黏腻地贴合在一起。
饜足再起
直至午膳时分,沐曦才勉强恢復些力气,被他抱在怀中,一小口一小口地餵着滋补的汤羹。她脸上的潮红未退,眼波流转间儘是慵懒的春情,看得嬴政眸光又是一暗。
刚放下碗筷,他甚至未让宫人将食案撤下,便已将她重新压回锦褥之间。
「政…刚用完膳…」
她软弱地推拒着,却被他轻易捉住手腕按在头顶。
「正好…助消化。」
他低笑,嗓音因慾望而沙哑性感,灵巧的舌鑽入她耳廓,引得她一阵战慄。这次他极有耐心,唇舌与手指并用,细细品嚐过她每一寸肌肤,点燃一簇簇慾火,直到她难耐地扭动腰肢,主动迎合,他才再次佔有她。
不同于清晨的急切,这一次他慢条斯理,每一次进入都极尽深入,研磨辗转,逼出她破碎的哭吟与哀求。
「夫君……太深了……嗯哼……」
她细软的嗓音染着哭腔,断断续续地求饶,指尖无力地抓挠他汗湿的背脊,却只引得他更重的撞击。
他痴迷地看着她在他身下意乱情迷、眼角沁泪的模样,低沉的呻吟难以自抑地从喉咙深处滚出,混杂着灼热的气息,一遍遍在她耳畔诉说:「曦……夫君想要……好想要……」彷彿怎么也要不够这份极致的温软与接纳。
汗水自他紧绷的下頜滴落,砸在她微微起伏的雪白胸脯上,那灼热的湿意烫得她轻轻瑟缩,呜咽着将滚烫的脸颊埋入他的颈窝,试图躲藏这过度的刺激与欢愉。
然而,他却不允,温热的唇立刻精准地寻获她敏感的耳垂与颈侧肌肤,将她所有破碎的、求饶般的呜咽音节尽数吞没,化作更为深沉缠绵的吻与佔有。
这般蚀骨销魂的缠绵,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,方才在她抑制不住的尖叫与他满足的喟叹中缓缓平息。
稍事清理后,嬴政神清气爽,竟真的拿起几卷竹简,靠在榻边批阅起来。然而那只不安分的大手,却始终流连在沐曦光滑的脊背或柔软的腰侧,时而轻抚,时而揉捏,搅得她心猿意马,根本无法安睡。
黄昏贪欢
不过批阅了一个时辰,他便丢开竹简,翻身再次覆上她。
「曦歇够了?」他问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慾求。
沐曦还未及回答,腿心便已被他灼热的坚挺抵住,轻轻磨蹭。她惊呼一声,发现他竟又已剑拔弩张。
「政…你…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…」
沐曦在他炽热的攻势下气喘吁吁,唇瓣被吻得娇艷欲滴,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,难以置信他今日彷彿无穷无尽的惊人体力与近乎贪婪的需求。
他只是吻住她,用更实际的行动回答。黄昏的馀暉透过窗櫺,将室内染上一层暖昧朦胧的金色光晕,也将榻上交叠起伏的身影放大投映在墙壁上。
他结实的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,将她整个身子揽入怀中,从后面深深地进入她,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。每一次强而有力的撞击都直衝宫口,精准无比地擦过她体内最敏感脆弱的那一点。
快感堆叠得又急又猛,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沐曦淹没,让她脑中一片空白,几乎要疯掉。
「啊……夫君……太、太刺激了……我不行了……真的不行了……」
她抑制不住地发出破碎的呻吟,声音娇软颤抖,带着哭腔,「又要……要……嗯啊——!」
她无助地仰起头,指尖死死抓皱了身下柔滑的锦缎床单,脚背也随之绷直,全身心地承受着他一波强过一波、彷彿永无止境的猛烈索求。
嬴政俯身,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光滑的背脊,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最敏感的地带,听着她动情至极的哭吟,他喉间也溢出一声低沉性感到极致的沙哑呻吟:「来……来给夫君看……夫君想看……」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慾望而粗重,充满了诱哄与强势,「看着你为夫君……彻底盛开的模样……」
晚膳依旧是在榻上胡乱用了些。沐曦已觉浑身酸软得如同散了架,连指尖都懒得动弹,只想沉入黑甜梦乡。然而,当夜幕彻底降临,烛火摇曳,将内殿映照得朦胧曖昧时,那个男人竟又覆了上来,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衫烫得她心惊肉跳。
「夫君…」她声音沙哑软糯,带着一丝哭腔,「…真的…没力了…」
嬴政却低笑一声,嗓音因慾望而愈发低沉磁性。他吻去她眼角的泪珠,身下的动作却丝毫未缓,反而更深更重地撞进去,感受着她内里的紧緻湿滑与因极致敏感而引发的剧烈收缩。
他体内那股自换血后便生生不息的暖流,此刻彷彿化作了焚身的烈焰与无穷无尽的精力,只想在她身上尽情挥洒,将这失而復得的珍宝彻底融入骨血。
「…夫君还要…」他咬着她柔嫩的耳垂,喘息粗重道,「你让孤…欲罢不能……」
说罢,他竟一把将软绵绵的人儿从榻上捞起,几步便将她轻按在了窗前那张坚实的紫檀木书案上。冰凉的木质触感惊得沐曦微微一颤,还未及反应,嬴政已俯身从后贴近,将她的一条腿轻轻抬起,架在旁边的雕花椅背上,就着这个全然敞开的姿势,从身后猛地再次深入。
「呀啊——!」沐曦猝不及防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随即化为破碎的呻吟。
「啪!啪!啪!啪!」
书案被剧烈撞击的动作带动,发出规律而清晰的「吱呀——吱呀——」声响,在静謐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这羞人的声音与身后强悍的进犯,几乎要将她逼疯。
「…太…太深了…哈啊…慢…慢…」
她语不成调,脸颊紧贴着冰凉的案面,身体却诚实地因为这过度的刺激而迅速颤抖着攀向顶峰,「…不行了…夫君…要…又要…哼呀——!」
她再一次被推上了极致的高潮,内里绞紧,几乎要让他发狂。
殿外廊下,值守的侍女们早已面红耳赤,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、压抑却又清晰可辨的曖昧声响——木桌的吱呀、女子婉转娇吟与破碎求饶、男子低沉性感的喘息——无不令人脸红心跳。她们低垂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,偶尔飞快地交换一个眼神,皆是羞窘与震惊。
一位侍女实在按捺不住,用气声对身旁的同伴耳语道:「王上这…这精力…徐太医的药…未免也太…太厉害了些吧…?」
同伴赶紧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,示意她噤声,自己却也忍不住微微点头,脸上烧得厉害。这动静,从午膳后至今,已是第几回了?看来那「九转还元汤」与「太凰圣涎」之效,果真…非同凡响!
烛火噼啪作响,帐幔摇晃不息,内殿之中,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吟与男子低沉而满足的喘息依旧缠绵交织,春意浓得化不开,直至深夜,也未曾停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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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神医烦恼》
徐奉春「九转还元汤」佐以「太凰圣涎」治癒秦王奇毒、并令王上”龙体焕发勃勃生机”的消息,如同初春的野火,藉着朝臣、内侍、卫士之口,以惊人的速度烧遍了咸阳宫的每一个角落,继而蔓延至整个权贵阶层。
一时间,徐奉春从一个因学骑马而摔得七荤八素、告假卧床的倒楣太医,一跃成为咸阳城内最炙手可热、却也最想挖个地洞鑽进去的人物。
《门庭若市》
太医院徐奉春休憩的小院外,往日门可罗雀,如今却车水马龙,各式华贵的马车、肩舆从清晨停到日暮。各色人等怀揣着希望、贪婪或好奇,揣着重礼,挤破了头想要见徐神医一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