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阿姨赶紧迎出来,怕她愈发大声,不知不觉中丢了脸面,小心揽住她说:“不是说要出去玩很久?”
庄书真散下裙摆,开口就让阿姨功亏一篑,她说:“玩什么?让他滚蛋。”
阿姨无法粉饰这句话,局促地回头看,身后空空如也,客厅在更深的地方,但尴尬已经漫过来。
“哎……”阿姨轻扯她小臂,想提醒她小声一些。
“怎么了?”庄书真胡乱踢开脚边一双男士皮鞋,这会儿才反应过来,“有客?”
好在她领悟得不算太迟。听着男人走来的脚步声,庄书真慌张扯下鬓边红花,抽掉盘发的红丝绒带,让长发披在身后,遮掩她光裸的脊背。
这场局促的会面开头,庄书真心不在焉。
她喜欢往外跑,庄砺几乎算是孤寡老人,呼朋唤友让家里热闹些,庄书真习以为常。
访客到来也有好处,庄砺会在人前扮演慈父。在他们的圈子里,溺爱儿子是封建遗老,但溺爱女儿是时髦,庄砺总隔三差五在人前赶时髦,她可以趁机多要点钱。
她从来没有会客的义务,况且家里的访客大多与父亲年龄相仿,总是穿深蓝或浅蓝衬衫,古板得让人懒得看第二眼。庄书真只想等寒暄结束,好回到卧室躺下。
令她惊讶的是,这次的访客竟然很年轻,能让她多看两眼。
诚然,他的穿衣风格不够新潮,一件白色丝光羊毛衬衫,勉强也可归为古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