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还蜷在被子里,他无意识的呢喃飘过来:“陆淮今……讨厌……”
嘴张开,又闭上,陆淮今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。
一切都是他的错。
高大的alpha迅速从床上起来收拾房间,空气中自己和沈念的信息素缠在一起,浓得叫人喘不过气,他推开房门,从客厅、厨房到浴室,一样惨不忍睹。
沈念醒过来之后最不想见的肯定是自己。
陆淮今打开冰箱用剩余的食材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,又撕下便签写了几句话,贴在餐盘上一起放到沈念床边的柜子上,他穿好正装,坐在床边望向沈念的睡颜,微低着头。
“我……”话戛然而止,陆淮今叹口气,他还没准备好面对沈念。
离开家的时候陆淮今觉得自己像一个逃兵。
雅雅
希望沈念看到便签的时候能给他一个机会吧。
“三,二,一……”
方思百无聊赖地看着腕表,在面前投下一道人影时抬头看向来者,提起手腕上的表展示给他看:“六天零九个小时整,成功打破军政大楼alpha易感期请假时长记录。”
陆淮今看了方思一眼,沉默越过他,后者追上来:“怎么不说话?你和沈念还好吗?”
“快离婚了。”
“哦离婚啊……离——!你说什么呢?!”
方思压低了声音追问,可怎么问陆淮今也不说话,这一整天他的气压都很低,明明度过易感期的alpha都会容光焕发不少,可陆淮今怎么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一样?
既是为了躲方思的追问,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心稳定下来,陆淮今埋头扎进这些天堆积的工作中,饭也不吃,一连把落下的工作会议都开了,坐在最上位的他抿唇不语,眼眸低垂,看着和往日一样严肃认真,但其实心已经飘了不少。
自己这么过分,沈念会提出离婚吗?从政治考量来说他们的婚姻应该是不会破裂的,站在家族的立场上沈念应该不会,可个人呢?沈念已经讨厌他讨厌到梦里还在责怪自己了,他们好不容易敞开了一点心门,那点门缝却全被愚蠢的自己给堵上了。
陆淮今见过的貌合神离的夫妻并不少,他也早已接受了自己会有一个联姻对象的事实,可沈念的出现让他觉得他们好像可以走得更近一些,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沈念害怕了,从此只和他相敬如宾怎么办?
陆淮今的思绪被凑到身边的秘书打断。
“陆上将,有您的私人电话。”
心里一团乱麻,陆淮今看看会议室的人,咳咳嗓子:“国务部规定,军事会议时任何人都不得接打私人电话。”
看他比往日难看的神色,秘书悄悄退出去给那边如实回话。
繁杂的会议一场又一场开着,陷入工作中的陆淮今有一丝解脱之感,可太阳落下去,回家的时间也快到了。
陆淮今抓起披在椅子上的大衣,大步流星走出去,外面的秘书站起来:“陆上将,有您的语音邮箱。”
“我回去后再查看。”
陆淮今站在家门前,一只手握着花束,他沉稳地呼吸着,打开了门。
“沈念。”
他走过长廊,客厅里还是一样混乱,沈念不在这儿,陆淮今放了花束,解着领带往卧室走去,心里担忧,沈念不会还没醒吧?
放轻了脚步,陆淮今推开门,床上却是空荡荡的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那盘早餐也没有动过的痕迹。
心里预感不好,陆淮今拔起双腿,在上下楼层里跑来跑去,大喊着沈念的名字,连钢琴房和阳台上都找了也没看到沈念的影子。
手脚变得冰凉,一无所获的陆淮今颓废地坐在客厅沙发上,眉头皱在一起,他端了自己早上做的早餐出来,便签上明明写了希望沈念能等他回来,听他解释,沈念却不见了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拉长的电子声音在客厅里回荡,陆淮今紧紧攥着手机,终于接通后那边传来小心翼翼的男声:
“喂?”
“沈念,你去哪儿了?我在家里没看到你,你还好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