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回江晋则不请自来到江稚真住处看望独居的弟弟,结果在床头柜发现了一只有点儿眼熟的腕表。
江稚真刚进屋就见他哥把陆燕谦落在他家的手表拿在手上打量,吓得心跳都要停了。那只表一看就不是江稚真的风格,好在江稚真向来爱乱买东西,江晋则也没多问什么。
不过那以后,江稚真算是留了个心眼,平日更多是去陆燕谦那儿,怕偶尔上门的家人发现端倪,把屋里一式两份的其中一份都藏得很好,倒真像他说的像在偷情。
购物车快堆满了,江稚真还意犹未尽,买的全是大包装的家庭装。
陆燕谦手里抱着一只肥美的巴塞罗熊,比江稚真别墅的卧室里那只还好大一号。江稚真说自己已经有了,问陆燕谦买这干嘛。
陆燕谦揉着江稚真的脸蛋讲,“你在家里有的东西,我也想都给你。”
恋爱以来,日常开销都是陆燕谦在支出,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江稚真安心给他养着,结账的时候还是不免看了眼账单,有点儿心疼陆燕谦辛苦赚的钱被他这么大手大脚地花掉。
把大包小包运回陆燕谦家已接近傍晚。
陆燕谦在厨房煎新买的牛排,江稚真换好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拆零食吃,吃到喜欢的,赤着脚小跑找陆燕谦,喂给陆燕谦。
新开了一瓶红酒,放在餐桌醒着,江稚真把网购的高脚杯找出来清洗,觉得如果再点上蜡烛,会是一顿非常浪漫的烛光晚餐。
他正想叫个外送,才拿起手机就弹出一条消息,“快到你家了,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拿破仑。”
是好些天不见的赵嘉明。
江稚真愣了一下,起身跟陆燕谦讲,“我朋友来找我,我先上去跟他拿点东西,很快就回来。”
陆燕谦回头问道:“哪个朋友?”
江稚真这会儿已经走到玄关,正在换鞋,扬声回:“赵嘉明。”
陆燕谦一听到这名字眉心不由自主地飞快蹙了蹙,直接放下铲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,“他来找你干什么?”
江稚真虽然迟钝,但也能模糊地感觉到陆燕谦话里的不悦,以及某种微妙的警惕。
他一直觉得陆燕谦和赵嘉明之间有很深的误解,归根到底是源于他最初跟赵嘉明说过陆燕谦的坏话,导致赵嘉明对陆燕谦不满,从而致使二人一见面就硝烟弥漫。
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,江稚真跟陆燕谦在秘密交往,他是很希望二人能破冰的。至于怎么破冰,江稚真暂时还没想好,只能循序渐进了。
“他给我送蛋糕。”江稚真对走到他跟前的男人说,“人都到楼下了。”
陆燕谦深深看着他,眼神极为复杂,能咂摸出一点淡淡的幽怨来,片刻,沉声道:“你跟他”
江稚真静静等待他的下文,陆燕谦却蓦地把话头一拐,“能不去吗,家里也有蛋糕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江稚真踮脚照着他的面颊亲一口,“赵嘉明买的那个要排好久的队,还饥饿营销搞限量,我都好久没吃啦。”
他说着,转身去开门。陆燕谦手伸了一下抓不住灵活的江稚真,没再说什么,只一对眼睛悄然暗了下来。
江稚真在家门口见到拎着蛋糕盒的赵嘉明。
他新换了发型,剪短了些露出光洁的额头,显得干净又利落,旋身跟江稚真对视上时,江稚真看清他略显颓废的面容,不禁怔住。
这些时日,江稚真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拿来跟陆燕谦谈恋爱,朋友间几次聚会都推了没去,跟赵嘉明线上虽然有联系,但算起来得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。
赵嘉明的状态告诉江稚真,他这阵子过得并不好。
为什么?听说他的娱乐公司最近又捧出了一个势头极猛的新人,他跟秦家小姐似乎也处得还不错,赵嘉明事业爱情双丰收,应当春风得意,怎么会是这副落魄样子?
赵嘉明望着一身家居服从外回来的江稚真,面带疑惑。
“我刚下楼丢垃圾。”江稚真早就想好说辞,边说着边上前,走得近了,闻见一股淡淡的味道,“你喝酒了?”
赵嘉明说:“嗯,喝了点。”
这个时间喝酒挺奇怪,但江稚真也没多心,开门让赵嘉明进去。
赵嘉明跟在江稚真身后,把拎着的蛋糕盒放在岛台,扯开绸带,是江稚真最爱的榛子奶油拿破仑。
江稚真念着要跟陆燕谦一起吃,没急着动嘴,朝赵嘉明笑,“这么晚了,不是应该早就卖完了吗,你怎么买到的?”
赵嘉明挑眉,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
他把叉子拆了递给江稚真,“我记得大学有一次跟你好不容易排队买到,结果刚拿到手你就不小心砸地上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