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晚暮,迎面扑来的风柔软湿濡,霞光在天际抹开粉黄,头顶偶有鸟雀掠过。
叶棠坐在自行车后座,指节抓着坐垫,才勉强维持住重心,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。
刚才被他胁迫下楼,要她和他一起去买菜,她就已经极其不爽。本来说好打车过去,临到楼下,他却忽然把自行车一推,喊她上车,说要骑车载她去菜场。
叶棠长这么大,到哪都有司机接送,连公交地铁都没怎么挤过,现在却要坐他的自行车后座。
一切的一切,都要归咎于昨天,她昏了头来找他,最后被他扣在“狗窝”,就这么硬生生陪了他一天。
叶棠兀自出神,自行车慢悠悠骑在路上,经过减速带,蓦地猛一震,才叫她倏然回神,下意识抓住他腰。
“你会不会骑车啊!”
她心有余悸坐稳,指节扶住他腰,忍不住对他撒气:“我刚才差点被你颠下去了!”
女孩终于肯将手放在腰侧,聂因弯唇,握着单车把手,继续缓慢骑行,嗓音裹挟在车流声里:
“这段路减速带很多,你要坐好,千万别摔下去。”
叶棠无语,毫不客气掐了把他腰:“你才要悠着点,把你姐摔坏了你赔得起吗?”
少年安静不语,一头碎发迎风飞扬,夕阳斜照在他身上,露在袖管外的臂膀镀上一层茸茸的金,关节还是很粉。叶棠忽地想起他膝盖上的伤,手指拽动了下他衣摆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