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生极力摁下了体内翻滚的气血,拉着涂山槿转身离开,只留下一句:“来日方长”
陵泽和兰深紧随其后。
帝鸿看着四人渐渐消失的背影,伟岸的身姿塌了一瞬,沉重地叹了口气。
他杀不了浮生和陵泽,那两人也杀不了他,恩怨终是难以抵消,可他依旧不懂。
仅仅是断了两角没了水石,却得了如此大的功德,浮生缘何这般执着。
与至阴之物双修破了秩序,他只是前去阻拦,天外天的雷劫并非他所能控制的,陵泽又缘何这般执着。
那个异兽是浮生的爱人,尚且能理解其为爱成剑,可那个兰花草呢?
将其带离不周山的是浮生,倘若未曾离开,修炼得当还能做仙,又缘何搅这趟浑水。
帝鸿以前不懂,现在不懂,将来也不会懂。
浮生恨的从来不止是断角之痛,还有欺骗。
不周山上的神,欺骗了他,说补山退水后会将水石还给他,可结果呢?
不仅没有归还水石,还带走了不周山,让他没了去处,也成了一个没了水石的夫诸。
没了水石,他便没了来世
倘若今后死掉,那便是真正的消匿于天地之间,所以他才会如此愤怒,而唯一知晓真相的麒崖,才会顶着天外天的雷劫为他再次杀上不周山。
可水石,早已融入天地间,荡然无存没了踪影
陵泽自然知晓天外天雷劫不是帝鸿能控制的。
可若非帝鸿派天兵来阻拦,东望山就不会堆满天兵尸体,那道遮掩桑槐气息的结界就不会被打破,天外天雷劫也就不会在他虚弱的时候降下!
他和桑槐更是不至于平白多了这么多坎坷。
至于兰深。
帝鸿永远都不会知道,那株兰花草因着不周山的飞离,差一点被仙鹤害得枯萎死掉。
奄奄一息之际,若非浮生杀上不周山受伤后滴落的一滴精血,这世间便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生灵兰花草。
高高在上的天帝,悬于万物之巅的不周山之主。
心中装着的,只有天庭的辉煌和繁荣
人界的一个小小博物馆里。
麒崖正在闭目打坐。
突然察觉到什么,睁开眼,犀利的目光直直看向天空,似要穿过云层看向更高处,如冰山一般的俊脸上,剑眉紧拧:“胡闹!”
靛蓝光芒一闪而过,屋子里俨然已经没了他的踪影。
而刚回到大殿的帝鸿,还未来得及查探浮生取走了什么,身后就传来一道破空声。
伤势过重的帝鸿来不及躲闪,被一掌打得退了两步。
云层之中再次响起沉闷的雷声。
帝鸿站稳后抬眼一看,脸色变得难堪起来:“麒崖”